“蚝”运常伴,美酒作陪

生蠔,又名牡蠣,因味道鮮美、營養豐富而深受消費者喜愛。記得上學時曾學過莫泊桑的短篇小說《我的叔叔於勒》,除了主人公於勒悲慘的命運令人嘆惋之外,文中還有一處細節對於當時的我們來說印象深刻,那便是船上的貴婦們吃牡蠣的場景。

“一個衣服襤褸的年老水手拿小刀一下撬開牡蠣,遞給兩位先生,再由他們遞給兩位太太。她們的吃法很文雅,用一方小巧的手帕托著牡蠣,頭稍向前伸,免得弄臟長袍;然後嘴很快地微微一動,就把汁水吸進去,蠣殼扔到海裏。”讀到此處的我們,仿佛也能感受到略帶鹹濕氣息的海風拂過面頰,而牡蠣的鮮美則在舌尖跳躍。

文中的貴太太們食用牡蠣的方式便是美食家們向來十分推崇的生食。隨著生蠔刀插入蠔殼,閉殼肌被切斷,掀去上殼後,下殼與完美的蠔肉便呈現在食客的眼前。一般來說,生食生蠔時,可直接食用,也可加入幾滴新鮮檸檬汁或是些許醋腌洋蔥一起食用。

對於這種原汁原味的食用方法來說,酒體輕、口感爽脆、酸度較高的清新型白葡萄酒是十分理想的搭檔,慕斯卡德(Muscadet)白葡萄酒、長相思(Sauvignon Blanc)白葡萄酒、夏布利(Chablis)白葡萄酒以及白中白香檳〔指完全由白葡萄品種釀成的酒液顏色清淺的香檳,最常見的由100%霞多麗(Chardonnay)釀制而成〕等都是非常不錯的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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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斯卡德葡萄酒擁有清新的青蘋果、酸橙和青草等風味,這與新鮮生蠔簡直是天作之合:葡萄酒中的爽脆酸度使得生蠔在口中顯得肥美卻不膩味,清新的水果風味則更加凸顯了蠔肉的鮮美與海洋的氣息。

長相思白葡萄酒除了擁有上述的清新水果風味和較高的酸度外,有時還會帶有些許礦物質風味,使其在與生蠔搭配時顯得更為契合。而夏布利白葡萄酒與生蠔相配的原因與長相思有著異曲同工之妙——夏布利土壤構成獨特,帶有大量石灰岩、燧石、白堊土以及貝殼化石,這獨特的風土特征體現在葡萄酒中便化作了獨特的礦物質風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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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在極具喜悅氣氛的慶祝場合享用生蠔,那麽搭配上一款香檳(Champagne)便是不二之選。而眾多香檳中,要論適配性最佳,則非由100%霞多麗釀造的白中白香檳莫屬。霞多麗在香檳產區主要種植在白丘(Cote de Blancs)和塞紮納丘(Cote de Sezanne),酸度較高,常伴有花香和柑橘類水果的香氣,因而白中白香檳擁有十分脆爽的高酸,使其在與生蠔搭配飲用時,不至因檸檬汁和醋腌洋蔥的酸味而顯得松弛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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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雖說作為海鮮類的生蠔應避免與紅葡萄酒搭配食用,但若是和醋腌洋蔥搭配生食的生蠔,也可選用酒體輕盈、酸度較高且果味充盈的年輕佳美(Gamay)紅葡萄酒與之搭配,如博若萊新酒(Beaujolais Nouveau)。只要將葡萄酒稍加冷藏後飲用,則基本上無單寧感,也就不必擔心會與生蠔中的鮮味沖突從而生成令人不悅的味道了。

不過,生食雖好,但對於生蠔品質有極為嚴格的要求,並且對不習慣生食的中國消費者來說比較難以接受。而作為一味優秀的食材,生蠔可不會讓大家失望,它適合的烹飪方式多種多樣,這也為其與葡萄酒的搭配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。

炭烤生蠔可謂是生蠔在中華大地上“本土化”最為成功的做法之一,一小把粉絲、一勺熟蒜蓉綴以三兩粒鮮紅的小米椒,烤得通紅的炭火上,蠔肉的香氣與蒜香混合在一起,滋滋的湯汁聲引得等待的食客垂涎三尺。對於這樣口味較重的烤生蠔而言,可以搭配酒體稍重的白葡萄酒,例如納帕谷(Napa Valley)出產的經過短暫橡木桶陳年的霞多麗白葡萄酒。

炭烤生蠔

在美國路易斯安那州(Louisiana)等國外地區,家庭燒烤時制成的烤生蠔往往帶有較濃的烘烤味和煙熏味,此時便可以選擇酒體較輕、單寧柔順的黑皮諾(Pinot Noir)紅葡萄酒與之搭配。而對於加入醬汁與面包碎屑後進行炙烤的生蠔而言,香檳是非常不錯的選擇——綿密的氣泡口感和清爽的酸度能夠很好地平衡醬汁的濃郁口感。

此外,牡蠣燉肉以及牡蠣雜燴湯也是常見的美食佳肴。牡蠣燉肉一般包含牡蠣、培根、大蒜、西紅柿和一些綠色蔬菜,對於這道口味十分豐富的菜肴來說,來自俄勒岡州(Oregon)以及加州卡內羅斯(Carneros)或者俄羅斯河谷(Russian River Valley)的黑皮諾紅葡萄酒是十分不錯的搭檔。牡蠣雜燴湯擁有漂亮的奶油色,入口後呈現醇厚的黃油質地,而其中百裏香的微妙口感更是令人欲罷不能,此時沒有什麽比一杯白皮諾(Pinot Blanc)葡萄酒或是未經橡木桶陳年的霞多麗葡萄酒更相配了。

對於在這個特殊時期宅在家裏的大家而言,吃好喝好身體好便是最大的福氣,眼下正是生蠔肥美的季節,你我何不來上一打生蠔,佐以一杯美酒,吃它一個“蠔”運常伴呢!(文/Elizabeth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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